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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晏殊音眼睫微微一颤, 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说不清自己是想听权清春说这种话,还是不想听,最后所有的想法, 只是忍住按下心里汹涌的感觉, 眼睛有些发酸的搂紧了她。

    她凑到了权清春的脸旁忍不住吻了上去,但似乎又觉得有些不满意一样, 凑过去,咬了咬权清春的嘴唇。

    权清春的嘴里是血的味道,但晏殊音没有介意,沉默着,压抑着一种几乎快要叫出来的心情吻着面前的人。

    强势,好像宣泄,又好像宣誓。

    权清春没有想到晏殊音今天会这么主动,被她这样吻着, 有点冲动涌了上来。

    她环着的手探了许久, 碰到了晏殊音的腰。

    晏殊音感觉到权清春的手探进了自己的衣服, 不禁靠在了她的怀里, 她闭了闭眼, 发出一声叹息:“你都这样了,还有这种的心情?”

    那不然呢, 你这么亲, 谁能没有这种心情?

    大家闲着没事,可不是得交流一下感情?

    权清春沉默地看着她, 像个没吃饱的孩子一样撅起了嘴:“就是想嘛。”

    “你这个伤要静养一个月。”晏殊音垂下眼睫, 有些心烦道。

    “……哦。”

    原来要养这么久吗?

    权清春顿了顿。

    难怪她刚才一动,背后好像扯着筋骨一样有点疼,但是她的手是完全没有要拿回去的意思, 她声音有些固执:

    “……你这里明明都这样了,我看你也不是很不情愿。”

    “我没有。”晏殊音皱眉往边上去,不想在这种地方交流。

    “……你不要躲我,要不然手扯着好疼的。”权清春立马委屈地小声道。

    晏殊音听着她这一声,沉默了几秒,一下子不动了。

    权清春没想到晏殊音原来吃这一套,感觉着晏殊音的变化,立马像是小狗一样贴了过去:“你让我抱抱我就会好了。”

    晏殊音要是傻子才会信她的鬼话。

    她最近是觉得权清春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不知道是谁教的,撒娇装委屈这一套都学会了。

    但权清春已经很习惯晏殊音的身体了,两人靠在一起没过多久,晏殊音的声音变短……

    她吸了一口气,铃铛短促地响了一声……

    她的腿勾住了权清春,权清春没说任何话,轻轻探出脑袋继续吻她……

    许久,晏殊音闭上眼。

    只是,本以为这下可以结束了,没想到权清春又凑了上来。

    “晏殊音、晏殊音。”

    “又怎么了?”晏殊音现在有些不想听她说话。

    但权清春小声道:“你可不可以握着我的手,自己——”

    “……”晏殊音缓缓转过头,盯着她。

    小东西的眼睛直勾勾的。

    晏殊音想着她是什么意思,蹙眉,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可能。”

    不可能,得寸进尺。

    权清春发烫的脚掌撩过了晏殊音的小腿:“晏殊音,这里就我们两个人,反正你刚才都……”

    晏殊音闭了闭?* 眼,还是那一句话:“不可能。”

    她本来就不想在这里做这种事,是权清春的错。

    “就一次……”

    权清春扒拉了她两下,声音委委屈屈的。

    晏殊音侧过头就看见权清春像是要把她这样望穿一样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真的不行啊?”

    “……”晏殊音心里面是有点气的。

    她活了正常人的多少倍,没有一个人敢用这样的视线要求她做这种事,光是像是刚才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情已经不可能了,现在权清春说的东西当然更是岂有此理。

    但权清春扒拉着扒拉着,她感觉自己的底线也有些看不清了,最后皱起眉,破例握住了权清春的手:

    “……只有这一次。”

    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权清春一顿,接着就看着她俯身撩起头发握住了自己的手,像是怕扯着权清春的伤一样,动作缓缓的拉过了她。

    她光洁的肩膀露了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权清春。

    权清春没想到她真的愿意答应自己,她眼神愣愣地望着晏殊音,感觉脑子有些发热起来。

    晏殊音的动作有些生疏,动作很慢。

    权清春看着她,眼睛直直的。

    晏殊音却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

    她侧过了头,如同女王一样的眼神瞥向了下面的人:

    “……谁让你这么看的?把眼睛放规矩点。”

    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这一瞬间,她这一瞥看起来倒确实和无明天宫主这么一个身份相符合。

    “……”

    权清春咽下了喉咙里涌起的声音,眼睛还是很固执地望着晏殊音。

    她总觉得只有这个时候的晏殊音才能一直想着自己,也只有这个时候晏殊音的心里面全是自己。

    无论是她的肩膀的起伏,她仅仅扣住自己的手指,她每一个瞬间的眼神——仿佛都是自己。

    这叫她,怎么收得回去?

    晏殊音看她不听话,有些心烦地闭了闭眼。

    初春的冷空气好像视线一样从她的皮肤掠过,惊起一阵一阵的微妙的感觉。

    晏殊音的动作缓缓的,轻缓的动作带动了铃铛,一声一声在房间里响起,听着让权清春有些心软。

    望着她的皮肤像被火燎过一样变成淡淡的粉色,权清春深吸了一口气,她伸出另一只手把人拉了下来,没有再让这人自己来。

    晏殊音沉默着,任由她这样拉下去自己。

    权清春放快了手上速度,像是扯着伤也要贪图这一口的便宜一样,抱住了晏殊音吻了上去。

    许久,晏殊音也好像没了所有力气,就这么浑身发红地靠在了权清春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权清春再次睁眼,发现自己站到了一片竹林之中。

    她发现自己身上绑的绷带还在,只是好像不那么疼了,呼吸顺畅了许多,喉咙里面也没有了血的味道。

    她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梦见一片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竹林。

    她没有出声地往前走,竹林越往前走越茂盛,许久在林中央看见了一个人影。

    一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一袭绣着兰花的白衣坐在竹林之中,她的肩上披着一层蓝色的披衫,手里执了一卷书。

    她的面前放着一张棋盘,看得出来,棋盘许久没有人动过了,落了一些竹叶上去。

    看着权清春走来,她合上书,浅浅一笑:“道友好。”

    虽然是第一眼看她,但权清春觉得这人并不陌生:

    “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女人对着她一笑:“这里是梦,我是梦里人。”

    这个人温婉、随和,但也带着一点疏离的气质,她轻声细语的。

    的确,这样的人,好像就应该属于梦这个范畴。

    有人说,梦是智慧者的钥匙,是走向未来的暗示,也是一个人是潜意识的体现。

    难道自己做这个梦,是潜意识希望梦到一个温婉美人吗?

    这不太应该。

    自己的老婆虽然不是很温婉,冷冷的,但至少自己很喜欢她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况且,在权清春看来,她比这个温婉美人漂亮,所以,不应该有这样的潜意识。

    她随即又注意到,梦里人的棋盘上放着一只玉箫。

    她顿了顿,看着面前的女人,缓缓开口道:

    “你是师千秋?”

    女人听到这个名字浅浅一笑,随即道:

    “是,也不是。”

    权清春一愣。

    她记得前不久才听紫孔雀说过师千秋已经魂飞魄散了。

    女人继续一笑道:“我只是梦里的一缕残魂。”

    只不过一缕残魂,就可以创造出这样一个梦境,不愧是巫长凌视为眼中钉的人。

    但说起巫长凌,权清春忽地就想起第一次读巫长凌日记时掉出来的那张画。

    那画里的人分明就和面前的师千秋有些相似。

    那么,巫长凌到底是用什么心情来画这幅画的呢?

    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情感,才会让一个人在三分之一的日记上全写上这个人的名字,骂骂咧咧,又在这样一本日记的夹缝里,夹上这样一张精心细细描绘的画?

    傲娇吗?

    权清春恍然。

    “可是,我为什么会梦到你呢?”权清春想着,转过头不禁问道。

    “一般在梦里见到我的人,都是有惑之人。”

    许多停在师千秋周围的蓝色的小鸟振翅飞起,她望着权清春淡淡一笑:

    “你能看见我,说明你有惑。”——

    作者有话说:1,按权清春视角来看就好了,不要想那么多。

    2,我怎么可能写虐文呢!不准侮我清白。

    第82章

    “道友今日一定是有很多看不清的事情, 心有迷茫,所以才会看到我。”

    师千秋淡淡一笑:“但其实法从因缘生,世间一切不过因果所致。因起于一念, 果成于万缘, 是而,因中有果, 果中有因,而你,因在未然,果在当下。”

    “‘因在未然,果在当下’?”

    权清春低低重复了一声,觉得这句话有点微妙。

    师千秋看着权清春的眼睛,解释道:

    “如,你拿到玉箫是因, 梦见我是果。”

    “你遇见长凌是因, 得到般若是果。”

    “前因既在, 后果自来, 世间因果缠绕, 到最后你自会有答案。”

    她说的绕来绕去的,但权清春凭着逻辑思维细细想了想她的话, 又觉得时间顺序不怎么对。

    毕竟她是先得到的般若, 再遇见的巫长凌,再怎么也不会是先遇到巫长凌是因。

    这里, 师千秋显然是犯了‘倒因为果, 倒果为因’的因果倒置的错误。

    但权清春还是点头:“是么。”

    毕竟古代人的逻辑思维未必很清晰,于是,权清春也没有去纠正她。

    “道友, 我许久不见人来,不如坐下聊聊吧。”师千秋伸手。

    “……”

    权清春听话地坐下,看向了面前温婉的女人,又不知道该和这么一个人聊什么。

    只是看着她,脑海里不禁想起那幅画,继而又想起了紫孔雀的那句话。

    ——‘神魂尽散’。

    她心里觉得有点可惜。

    这么一个温婉的人,就这样散去,怕是谁也会觉得有些遗憾。

    光是只见过她一面的自己都这样想,那么巫长凌呢?

    既然,巫长凌几乎每天一半时间都在写着师千秋。

    既然,巫长凌在日记里唯一认同过这个人。

    既然,巫长凌画了那样一副画。

    那么,恐怕……她对师千秋是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的。

    既然,她对师千秋有着这样一种情感。

    既然,她以这样近的距离看见过师千秋。

    那么,当知道这样一个师千秋,就这样烟消云散的时候,巫长凌的内心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感情呢?

    权清春想,自傲的巫长凌恐怕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但这个答案或许写在了高人日记里的那招‘天问’里。

    天问。

    本意是天对人的发问,亦是人对天发问,是不屈的呐喊。

    可一个人要不屈,必要遇到困境、要被束缚、要被压迫、要感到痛苦。

    正是因为感到了无法跨越,所以才会向天叩问。

    只有如此、唯有如此,人才能用一种不跪下的姿态呐喊。

    权清春之前总是想不明白,巫长凌这样的狂人,到底是为什么会写出‘天问’这一招。

    毕竟,骄傲如巫长凌,狂傲如巫长凌,孤傲如巫长凌,到底有什么事可以让她发出一声类似于哀告一样的追问,强忍着不让自己跪下?

    但现在,权清春想到那一幅从日记里飘落的一幅画,再想到师千秋以一人救万人,那巫长凌问出来的是什么,其实已经不再重要。

    但这一声叫问一定震人心魄。

    巫长凌一定放下了她这一生的狂傲来叩问天地,只是,千载过去,天也一次没有回应过她。

    所以,沉默了许久,权清春缓缓开口:

    “前辈,你后悔过吗?”

    ——以你自己一人,换万人,你后悔过吗?

    师千秋为了肆国,牺牲了自己,可是肆国还是覆灭了。

    她魂飞魄散,什么也不复存在,只剩一缕神魂留在梦中。

    她拼尽全力,还是没有守住她的故土,她耗费所有精神,长淢却还是因为巫长凌没有了万数的生民。

    她明明想要救众生,最后却好像什么也没有留下。

    晏殊音说,她是一个罪人。

    她真的没有一丝后悔吗?

    师千秋听着这个问题一怔,许久,终于一笑:

    “来梦里的人很多,这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这样的问题。”

    权清春抿了抿嘴唇,依旧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后悔’么?”

    师千秋眼睫轻轻垂下,表情十分平静地看向权清春:

    “但在过去的时间里,我曾经数千次、数万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只是,这千次万次的自问自答中,我的答案也没有一次变过,哪怕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选择。”

    “可是……”权清春想了想晏殊音,不禁道:

    “前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这样做,或许,更多的人可以活下来——”

    恐怕,巫长凌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疯,晏殊音也不会失去一切……

    “道友,你说的不过是结果。”

    师千秋神色平静地打断了她:“人当行其所当行。”

    “人当做正确事,虽做正确事未必能得善果,然而,不得善果,亦不足以成为不如此做的缘由。”

    “只是——”师千秋轻轻抚了抚周围小鸟的羽毛,垂下了眼睫。

    “‘只是’?”权清春怔怔地看向她。

    “只是,我偶尔会觉得对她不起。”

    师千秋的声音轻轻的,好像说了这句话,又好像没说一样。

    ‘她’是谁呢?

    权清春不问也知道是谁。

    但这一刻,权清春忽然有些伤心。

    分析分析,她想自己可能是情感过于旺盛,奇妙地和巫长凌共情了。

    她竟然感觉自己好像就是那个被抛下的那个巫长凌一样,心里有些埋怨。

    她觉得自己这样不对。

    巫长凌绝不是做对了什么。

    相反,她现在背着就算是下地狱恐怕都是死有余辜的罪业,所以做什么恐怕都是罪有应得。

    就算巫长凌是自己的便宜师父,但她毕竟是和晏殊音有仇的人,况且,她不久前还一扇子让自己内脏大出血,自己应该和晏殊音站在一边,不应该共情她,应该敌视她。

    可是,她现在又好像确确实实能理解她。

    因为,自己要是这样被晏殊音这样抛下,恐怕也是要忍不住发疯的。

    更何况,高人前辈本来好像精神就不太正常。

    “既然,你觉得对不起她……那为什么你还说不后悔呢?”

    权清春看着师千秋,心里面闷闷的。

    毕竟,听师千秋的话,巫长凌在这段关系里,好像也并不是一厢情愿。

    可师千秋千次万次的自问自答不悔,不就是千次万次的选择中,都没有对巫长凌回首过一次的意思吗?

    她想,巫长凌固然百分之百有错,但师千秋也未必没有一点问题。

    她怎么能这么这样无私,一次也不回头?

    师千秋听着这个问题,这次沉默了许久。

    她平静地看向权清春:

    “于我而言,在己身与国家之间,自然当取国。”

    师千秋的表情依旧是那么平静:“至于与长凌的缘分……应当尽于此。”

    “我已经没有来世了,但若是真有来世,我想,我大概再也不会去见她。”

    “免得她走到今日这一步。”

    ——正因为知道自己不会回头,所以一开始就不会去见这个人,就这样相忘也罢。

    权清春想,师千秋的确是一个圣人。

    她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正确,每一句话都十分有道理。

    她是这样选的。

    但是巫长凌呢。

    如果自己是巫长凌,如果自己重要的人就这样地消失,自己恐怕是无论如何也会想要再见她一面吧?

    无论多少次,无论多少时间,无论用到什么极端的手段。

    所以,她想师千秋应该见一面巫长凌。

    哪怕只是说一句伤人心的话——说‘我恨你’也好,‘我厌你’也罢,哪怕是骂人也好,怨巫长凌毁了自己的一切也罢,对着她说‘你就这么去死了算了’也罢。

    毕竟,任何感情都需要一个回应,哪怕这个回应不尽人意。

    更何况巫长凌是这样一个人。

    这样一个光是想见师千秋,就已经想疯了的人……

    权清春很清楚,自己会这么想,不过是从巫长凌的身上看到了自己。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孰轻孰重,都是自己决定的,而且,现在再谈这些,其实毫无意义。

    师千秋已经神魂散尽,长淢已经成为了无明天,而巫长凌也已经疯了。

    两人对坐,许久不语。

    师千秋看着她这样,垂下眼睫,浅浅一笑:“说来,我注意到道友的怀里好像有东西。”

    “……”权清春摸了摸自己的怀里,没有般若,也没有日记,只有上次出阵时自己带出来的信物——那颗像是玉一样的蛋。

    她把蛋递给了师千秋:

    “这是我在一个幻境里面捡到的蛋。”

    师千秋神情很温和地接过了那枚蛋,却在放在手心里时手掌微微用了用力……

    权清春看着她用力的一瞬间一愣,还以为她是想要捏碎这枚蛋,不禁肩膀一顿:“前辈?”

    师千秋的手指一停,随后,平静地把蛋还给了权清春,一笑:“道友莫怕,我只是看看。”

    “……哦。”权清春不知怎么地感觉松了一口气。

    想想,师千秋这样的人应该不太可能做毁坏他人财物这种事。

    师千秋看着这枚蛋道:“它快出生了。”

    “啊?”

    权清春愣了愣。

    什么快要出生了?蛋里面的东西吗?

    可是晏殊音上次还说它是死蛋的,权清春一下子有些好奇起来:

    “前辈,你知道这是什么的蛋吗?”

    师千秋看着权清春,神情温和地摇了摇头。

    “……”

    权清春戳了戳手里的蛋,有些期待看着蛋里面的小东西出来。

    反正,只要不是一只长得三米高、每天要进食一吨的恐龙,她都能努力养活。

    “那我——”

    话未说完,权清春忽然猛咳了一声,她用手捂住嘴,下一秒,却看见了满手的血,微微一怔。

    师千秋看着她掌心的血,安抚她:“道友,你这是快醒了。”

    “啊?”

    “这里是梦中,而人快醒的时候现实的情况就会干涉梦境。”

    “……”居然很有道理。

    但权清春听着师千秋的话,也渐渐觉得自己浑身都有些发疼起来。

    恐怕,现实里面的自己,正在床上正在咳个不停。

    师千秋看着她的眼睛,沉默许久,伸出手搭在了权清春的肩膀上:

    “不过,我就再帮道友一下。”

    她抚过权清春的脖颈,尽管是在梦中但权清春感觉自己身体一瞬间轻了很多很多。

    “道友的确伤得不轻……五脏六腑出了很多血,肋骨也断了四根,我动用了一点神魂,帮你治好了内伤。”

    权清春一怔:“为什么前辈这么帮我……”

    师千秋伸手伸向权清春的脸,她看着权清春的脸,眼神有些温和:“可能是因为——”

    权清春眨了眨眼,有些好奇她要说什么,但突然,她就感觉一只手缓缓伸出,拉过了她的肩膀。

    顷刻间,梦里的鸟兽散去,睁开眼已是飞舟里房间的天花板。

    房间里面已经变得昏暗。

    权清春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晏殊音,一时间有些发懵。

    “刚才你去什么地方了?”

    晏殊音勾住她的脖子,俯身靠到了权清春的肩膀上,她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凉:

    “我怎么觉得你身上有不好闻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1,其实这四个人的性格我觉得真的是很不一样的。

    第83章

    晏殊音的语气冷冷的, 权清春后背忽地一凉,觉得情况有点不对:

    “我刚才做梦梦到了师千秋。”

    “你做梦——”

    晏殊音的声音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盯着权清春的眼睛, 冷冷地一笑:“梦见师千秋?”

    权清春听她的声音, 感觉后背拔凉拔凉的。

    面对巫长凌那一扇,她没有什么特别害怕的感觉, 但听着晏殊音现在声音,她有一种自己快要死了的感觉。

    权清春警觉地缩了缩头,小心翼翼地凑到了晏殊音的脸边,十分讨好地啄了一下:“只是在梦里说了一下话。”

    “……”

    晏殊音的心情似乎依旧不是很好,她瞥了一眼权清春,没有一点被亲了的柔和样子,她盯着权清春,继续问道:

    “说的什么话?”

    她语气冰冰冷冷, 好像拷问。

    “……”

    权清春流着冷汗:“就是我到了梦里——”

    她把梦里的来来去去都告诉了晏殊音。

    如师千秋是在竹林里见她的, 师千秋长什么样子, 师千秋说牺牲了也不后悔云云。

    晏殊音听得并不是很认真, 听到师千秋穿的什么衣服后, 甚至还说了一句:“听你描述,师千秋这人果然不如何。”

    权清春想, 自己话里话外没有一句话贬低过师千秋, 不知道晏殊音是怎么得出来师千秋不如何的结论的。

    “那青花瓷还说了什么?”晏殊音哼了一声又问。

    ‘青花瓷’?

    权清春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一瞬间觉得晏殊音也真是挺有想象力的, 光是凭着兰花白衣, 蓝外衫这个搭配,就把师千秋说成是青花瓷,取外号的能力一流。

    但权清春没有吐槽, 而是像一个被指控的犯人一样,交代了个彻彻底底。

    什么从幻境里捡回来的蛋快出生了,什么身上的味道是师千秋治伤的时候沾上去的也说不定,什么自己和师千秋是保持着距离的云云。

    她想晏殊音听了这些总算是可以消气了吧的瞬间,一只冰凉的手就抓住她的衣服。

    晏殊音没说话地拉下了权清春的衣服,手指轻轻扯下她的身上的绷带。

    染血的绷带松开,露出了一片完好的没有伤痕的皮肤,果然权清春的内伤已经全部治好了。

    晏殊音微微一顿,接着伸手贴在权清春的下巴,权清春一瞬间感觉,她冷冷的气流过自己的身体。

    许久,晏殊音收回手:“看来那个青花瓷也不是一无是处。”

    明明,就连巫长凌也把师千秋看成头号对手,晏殊音却依旧不屑一顾地把师千秋说成是‘一无是处’。

    可见晏殊音真的很不喜欢这个人。

    但权清春也没有维护师千秋,说什么‘我觉得她脾气其实不错,人也很温婉’。

    她不傻,求生欲让她很清楚这种情况什么都不能说,点头附和就好。

    看着权清春的伤已经好了,晏殊音脸上也没有多开心,她提了提权清春的衣领,看向了她的眼睛:

    “那个青花瓷在梦里碰了你什么地方?”

    权清春看她的眼神觉得不对,小声道:“……就碰了一下肩膀。”

    “只是肩膀?”晏殊音平静地问。

    权清春沉默地缩了缩头:“还有脖子……吧。”

    “都说完。”晏殊音静静地抱起了手。

    权清春有些心虚地看着晏殊音,虽然晏殊音眼神没有变过一点,但她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很危险。

    “还有脸……”

    晏殊音的视线有些不对劲了起来。

    “其余的就没有了!真的!”权清春连忙为自己补救。

    晏殊音看了她许久,终究没有要把她大卸八块的意思,只是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也罢,那你就先去洗个澡吧。”

    “……”

    看了看自己身上干掉的血迹,有些黏黏糊糊的汗,权清春觉得自己确实需要洗一个澡。

    晏殊音还怪体贴自己的。

    但接着就听见晏殊音道:“直到你把那个青花瓷的味道洗干净为止,不准上床。”

    权清春:“……”

    权清春很听话地进了浴室。

    说来,这不愧是隐市各个知名门派的飞舟,虽然是木制的,但各个房间居然都是有浴池的,而且还不小,和一个桑拿房差不多,池子居然可以坐四个人,差点比自己以前的出租屋还大。

    “真奢侈。”

    权清春想着用水冲掉了身上的血和灰尘,一瞬间木地板都变了颜色。

    权清春看着地面上的血,感觉这次可能自己真的是九死一生。

    正当权清春叹了一口气的时候,门吱呀响了一声。

    看着穿着一身里衣进来的人,权清春肩膀就是一跳,立马用手遮住自己:“你、你怎么进来了?”

    晏殊音看着她,不知道前几天的时候只要是她洗澡就要跟上来的一个人现在到底在惊惊乍乍个什么劲儿。

    晏殊音勾下了自己的外衫,雪白的肩膀看着光滑无比,她转过头看了权清春一眼:

    “你说呢,来浴室除了洗澡还能干什么?”

    权清春缩了缩腿,她看了看自己遮不住的地方,又看向了晏殊音的脚踝上面的铃铛,心里面已经浮想联翩:“……”

    ——还能干什么呢?

    “我们一起洗澡?”权清春疑惑地问。

    晏殊音一脸波澜不惊地把自己的衣服扔在门外,看向了正在看着自己的权清春,面色一点异样都看不见:

    “怎么?我不可以和你一起洗吗?”

    铃铛声响起,权清春愣愣地望着她一只脚迈到了自己的面前:“我不是这个意思……”

    “况且,你睡觉前弄脏的地方,我刚才也没能洗。”

    晏殊音轻描淡写道。

    权清春听着这话也是一顿,耳朵连带着脖子都有点红:“那里能算我弄脏的?”

    “……你觉得不是吗?”

    “那个分明是你自己的——”

    权清春觉得晏殊音也不能完全怪自己。

    “是谁非要做的?”晏殊音淡淡地看向她的眼睛。

    “……是我。”权清春没法辩驳。

    “是谁的手弄的?”晏殊音轻轻地握住权清春的手举到了她自己的眼前。

    权清春看了看自己被举起的手,垂头:“是我。”

    “你觉得是谁的错?”

    权清春吸了吸鼻子,伏法:“……是我。”

    晏殊音平静地点头,对于权清春这一次的认罪流程表示满意。

    她伸手拿过了一块新的香皂,接着一脸平静地打湿,伸手往权清春的脸、脖颈、肩膀和腹部、还有背也都涂了上去,一次不够,还涂一次,像是想要把香皂用完一样。

    “……为什么腰上和背上也涂这么多次?”权清春不解。

    “你昏迷的时候药王谷的人碰过,脏了。”晏殊音的语气淡淡的,好像理所当然。

    “……”控制欲好强的一个女鬼哦。

    权清春总觉得晏殊音有把自己当东西看待的嫌疑。

    但她还是坦然接受了晏殊音慢慢往自己身上涂香皂,毕竟这是晏殊音服务自己,怎么她都很舒坦,巴不得再来个十回八回。

    “晏殊音,我现在感觉自己好像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权清春看着晏殊音给自己涂上香皂,有些美滋滋地笑了笑。

    晏殊音没见过这么容易满足的人,沉默许久才道:

    “是么,我倒觉得自己像是在给落水狗洗澡。”

    权清春一下子鼓起脸:“什么落水狗?你见过会说话的落水狗吗!?”

    权清春一下子转过头,真的想像狗一样往晏殊音的嘴巴上咬两口,但晏殊音神色冷冷地看着她,接着淡淡道:“闭眼。”

    权清春听话地闭眼。

    晏殊音往她头顶泼上水,一瞬间,权清春身上的泡沫全部冲走。

    她俯身凑到了权清春的脖颈边上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臭味了。”

    冲得干干净净,权清春美滋滋地坐在了香柏木的浴池里伸展了一下四肢。

    “说来,我看巫长凌好像很了解你,”

    晏殊音看着她伸开四肢懒洋洋的样子,也平静地迈进池子往她的怀里坐去:

    “和你对招的时候,你们对的招数都能对上。”

    权清春看她坐过来肩膀立马靠了过去,但听着她的话,也不禁有些阴阳怪气:“那我还觉得她也好像很了解你呢。”

    晏殊音神色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正邪两道成千上万,你觉得到底有多少人是根本不知道我的?”

    权清春:“……”

    确实,晏殊音这雨中红莲的恶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权清春却觉得巫长凌似乎比那些人更了解晏殊音。

    “她知道你有禁制。”

    晏殊音听着也沉默了。

    毕竟禁制这个事,是很多晏殊音口中的正道小人也不知道的事情,这是无所不能的晏殊音唯一的弱点。

    但巫长凌却能知道,这说明她确实很了解晏殊音,也确实很了解她们两个。

    这是为什么呢?

    权清春认为,师千秋认识自己很合理,毕竟她已经神魂散去了,是梦里人,她能观看一部分的世界和因果,实属合理。

    但巫长凌没死,她应该不是这个范畴的。

    那巫长凌为什么能这么了解她们两个?

    “她熟悉我,可能是因为我看过她写的日记?”没准日记上面有什么因果。

    权清春给出一个推测。

    “‘日记’?”晏殊音看向她。

    权清春老老实实把自己看过的巫长凌日记的事交代了出来,并内容复述给了晏殊音听。

    晏殊音靠在她的怀里听着,神情没有一点波澜,只是道:“……是么。”

    “但无论师千秋和你说了什么,巫长凌和师千秋过去有过什么恩怨也罢,哪怕,巫长凌是为了师千秋所以才想拿到人魂,我都不感兴趣。”

    “万数人魂是不是能换回来一个师千秋我不知,但不管其他人如何做想,我也定会从巫长凌的手里取回长淢的人魂,亲手杀了她。”

    晏殊音当然不会把巫长凌和师千秋的心情当作什么重要的事情,她对于这两个和自己无关的人,不给予多一分的感情。

    但晏殊音还是道:“不过,既然巫长凌是你的便宜师父,那么你用她的招式恐怕是赢不了她的。”

    权清春没有办法否认。

    自己不过是刚学这些招式不久,而巫长凌活了那么多年,如果以后她要真的和巫长凌打,从经验上来说必然会落下风。

    而且,和巫长凌对峙时,她就发现,每当般若和我执碰在一起,她都能感觉到一种排斥的感觉,怎么也不能再进半寸……

    所以,以后要是遇到巫长凌自己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恐怕依旧会落得一个五脏六腑大出血的下场。

    看来,用别人的招式,终归不过是拾人牙慧,要赢过巫长凌,恐怕需要的还是自己的招式。

    “那我们以后要怎么办呢?”

    权清春知道,晏殊音这个性格肯定是不杀了巫长凌不肯罢休的。

    可是晏殊音现在打不过她。

    具体来说是她的身体在现世用灵力撑不了多久。

    权清春相信晏殊音要是能把地点决定在无明天,她一定能胜过巫长凌,但恐怕以巫长凌那个态度来看,不太可能,而自己现在也打不过。

    这下,她们今后要怎么办呢?

    晏殊音缓缓道:“顺其自然。”

    “……可是。”

    权清春想说些什么,就看着晏殊音转过头,已经倾身贴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嘴:

    “至少现在,你只需要陪在我身边就好。”

    权清春想说的话一下子咽了下去,被她吻着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时,她忽地想起来了,离开梦境时,师千秋最后说的一句话:

    ——“……你和她很像。”

    这个她,恐怕指的是巫长凌。

    但她们到底什么地方像呢?像那个桀骜不驯的性格吗?像那个疯到不行的眼神吗?还是像其他的什么呢?

    权清春想不通,但还是没有把这句话告诉晏殊音。

    因为晏殊?* 音讨厌巫长凌,恐怕还想要火烧巫长凌,所以权清春希望自己尽量不要再和巫长凌有什么瓜葛。

    毕竟,成了便宜弟子也就罢了,再多一点牵扯,她实在是承受不起——

    作者有话说:1,晚上12点没更的话,就是明天早上9点更。

    第84章

    权清春再没有去想其他的, 缓缓伸手揽住了面前人的肩膀。

    晏殊音被她压着,整个人闭着眼睛被她抵到了浴室的木墙上。

    这墙冰凉,让晏殊音的肩膀起伏了一下。

    权清春按着她有些强势地继续吻她, 晏殊音这个时候倒是没有表现她的恶劣性格和宫主脾气, 很顺从地张开了嘴,任由她吻了过来。

    每次晏殊音这样, 权清春心里都会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情绪,她缓缓吸了一口气,轻轻地抬起了晏殊音的腿——

    仿佛一切尽在不言中。

    晏殊音轻轻撩开权清春被水打湿的头发,低声道:“这里隔音不好。”

    “……我知道。”

    权清春埋下头刚准备开始咬人,就听见敲门声响了起来。

    两个人都望向了对方。

    “晏宫主,您在吗?”

    是唐杞的声音——

    唐杞敲门的时候,想起的是昨天晚上,离开的时候看见晏殊音抱着手臂, 靠在墙边看着权清春的眼神。

    那眼神, 不像是传闻中屠了一个城的鬼王的眼神。

    说来, 唐杞总是想不通晏殊音和权清春到底是什么关系。

    毕竟权清春是人, 晏殊音怎么都是鬼,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权清春才敢直接叫这个鬼王的名字?

    也想不出,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才能让这个鬼王说出先治她,继而在这个人的床边枯守一夜。

    唐杞想不明白。

    但继续敲了敲门后, 没有听见里面有回响, 继而又问:

    “晏宫主?你在吗?现在各派长老想和您商量一下……”

    里面没有人回答。

    可能是累得睡着了?唐杞站在门口许久,想了想,最终还是不敢再敲, 打算先走,但是过了一会儿,房间里面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过多久,身后的门打开了。

    “晏宫主——”

    唐杞说着回过头,接着就是一愣。

    她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张口就是:“权道友,你、你的伤就已经好了?”

    权清春点头:“嗯,好了。”

    唐杞十分震惊:“权道友,你这恢复力也太强了!我听洛道友说你这伤少说要修养一个半月啊!”

    权清春:“……”

    “但,好了就好!你不知道,你昨天可真的是吓死我了!”唐杞点头,拍了拍权清春的肩。

    但拍下去一瞬间,她就注意到晏殊音在盯着自己,下意识猛地抽回了手。

    说实话,唐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抽手,但她总觉得有点怕的,但具体来说怕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总之,就是有点怕的。

    唐杞一时间没有想通,但也没有在意,只是道:

    “晏宫主,大家想开个会,商量商量今后的对策,解阁主也来了。”

    唐杞引着晏殊音和权清春到了飞舟的会堂,会堂里的主位空着。

    晏殊音走进来,没有看任何人,神情傲然地往前走去坐下。

    满堂寂静。

    会堂里坐着的这些人,大多是各宗门的长老与掌事人物,其中不少人从前都和她敌对,可她走进来,直接坐在主位上,却也没有一个人开口。

    权清春觉得光是看这一幕也能足够看得出来,在这些人心中到底有多怕晏殊音。

    权清春默默地跟在晏殊音的身后站了过去。

    说来,这些人倒是一个位置也没有给她留。

    不过这倒也正常,她现在这个状态往简单了说,叫医学奇迹,本来应该是躺在房间里的。

    但各派的人似乎是觉得她现在这状态是晏殊音的神通,看晏殊音的眼神似乎更加忌惮。

    飞舟还停在闻别。

    现在各门各派的人还分头在闻别找着巫长凌的痕迹。

    各门派说巫长凌这妖孽实在是狡猾,闻别现在已经搜索遍了,只有数不清的亡魂,其余没有一处痕迹能看出来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所有人忧心忡忡,不知该如何是好,说想请晏宫主指一条明路。

    晏殊音对于这些人说的话并不怎么在意,听了也只是抬起眼看了一眼右边坐着的人。

    权清春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发现是解若兀。

    权清春看了看解若兀,有些恍然。

    对啊,虽然紫孔雀这个人有点让人不爽,但他不是号称天下大小事只需要一卦就能看个清楚吗?

    这种时候,让紫孔雀来算一卦巫长凌的坐标经纬度不就好了?

    解若兀有些勉强地摇头:

    “宫主,在下明白您想要吩咐在下做什么事,但是,这一卦因果代价太深,在下实在是无力去算,恐怕算出来了,在下的命也没了。”

    所谓天机不可尽窥。

    窥视天机,本来就是一种触碰天道的行为。

    要知道未来的走向,就要承受未来其重。

    有些卦能算,是因为对未来的影响不大,以解若兀的实力,要他就这样去算出彩票头奖的号码其实都很简单,因为对于他来说,钱财其实已经不是大事。

    但有些卦算起来却十分危险。

    因这种卦所带来的业力极其强大甚至可以干涉因果,代价往往极其沉重。

    而解若兀在来的路上已经卜过一次了,卦象的结果告诉他,要知道巫长凌在哪里所带来的业力,光是他的命都不足够。

    可见巫长凌的行踪现在干预了现世的极大因果,是不能轻易得知的。

    晏殊音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淡淡地托着下巴。

    各门长老表情很凝重,这下他们是真的一点妖孽的信息都不知道了。

    “在下还是建议各位先静观其变,毕竟那位要是有动作,也不是观察不到的。”

    许久,解若兀道。

    “既然如此,我看也不必多说了。”

    晏殊音的性格向来直接,本来就不想陪这些人再开这种没有意义的会,现在更是想走了:“歇息片刻,随后各自回去吧,日后若有事,各位灵蝶传讯即可。”

    她说着抬手,将一枚有自身灵力的符扔在了桌上。

    “灵蝶?”权清春有些疑问。

    唐杞瞥了她一眼,小声道:“就是传信、传物可以用一种小灵兽,以前的人不是也有信鸽吗,西方的巫师不是也有猫头鹰吗,灵蝶和那个很相似,灵蝶可以根据一个人的灵力,找到那个人,送出信物或者声音。”

    “哦……”权清春点头。

    “不过,灵蝶的速度快上许多,百里逾刻,如风神行。”

    “而且,一些没有信号的地方也可以送出消息。”

    看来这就是修行世界的人的手机了,而带着灵力的东西,可能就相当于是电话号码。

    权清春一直觉得,无明天没有信号塔很麻烦,原来竟然是有其他的通讯手段。

    “但是,灵蝶养起来也比较麻烦,因为是靠主人的灵力为食的,所以多少会带点主人的性子,主人若心绪不稳,它也容易受到影响。”

    “如懒惰的人,养的灵蝶也懒得飞,常常停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如爱干净的人,养的灵蝶也从不往脏地方落。”

    唐杞接着道:“所以我还是喜欢手机,可以看视频,还可以玩游戏,没有那么多变数。”

    权清春觉得她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灵蝶也不错,毕竟,光是能送东西这方面,实用性上就没得说。

    晏殊音说完话,就直接出去了。

    余下各门派一看,这下也没有什么意义再把话说下去了,于是三三两两地也离开了,这个会议也就就此结束。

    权清春跟着晏殊音的后面,拉了拉她的手:

    “晏殊音,你刚才说的灵蝶是长什么样?”

    晏殊音没有拒绝她的手,反手握了回去:

    “温末然没教你认过?”

    “没有。”权清春摇头。

    “……是么。”

    两人回到房间,晏殊音轻轻在空中扬手,不知怎么地,一阵银蓝色的光闪现,几只蓝色的小东西一下子不知从哪里翩翩飞了出来。

    权清春仔细盯着才发现,这些东西虽然有蝴蝶的样貌,但它们的每一个部分都是幽蓝色的鬼火摇晃而成,几乎没有重量,也没有温度,只给人一种很缥缈的感觉。

    “无明天的灵蝶都是这样的鬼灵蝶,这是还没有认主的。”

    晏殊音淡淡道。

    其中一只缓缓停在了权清春的食指的指节,轻轻扇动翅膀。

    权清春专注地看着它,眼睛一眨。

    ——真漂亮。

    晏殊音望着她好像闪着光的眼睛,缓缓开口道:“把你的灵力喂一点给它,它就会认你做主人。”

    “是吗?”

    权清春戳了戳漂亮的小蝴蝶,伸出自己的食指把自己的灵力喂给了它。

    ——那我有了这个,是不是到了什么地方都可以和晏殊音说话了?

    小蝴蝶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聊天软件,一口一口吃着她的灵力,很活泼地扇了扇翅膀。

    没过多久,吃饱了的小蝴蝶就飞了起来,它在半空转了一圈,接着就飞到了晏殊音的身边,像只小狗一样开始围着晏殊音打转。

    晏殊音微微一怔,但过了一会儿,就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一样,很平静地接受了这只蝴蝶围着自己打转的事实。

    她神色如常地看着蝴蝶,浅浅一笑。

    谁知那小蝴蝶被她这么一看,立马飞着冲过去想要亲她。

    权清春立马抓住了这小东西的翅膀:

    “你干嘛?那里是我的位置,你不准去。”

    晏殊音倒是没有一点拦着蝴蝶的意思,听着权清春的话反而是托起下巴,淡淡道:

    “什么时候我这里变成你的位置了?”

    权清春撅起嘴,有些心虚地看着晏殊音:“……就是我的位置嘛。”

    不是我的?难道还能是其他人的位置?

    她揪回小蝴蝶,就见晏殊音伸出手很温柔地摸了摸它,似乎很满意这只灵蝶刚才的反应。

    这小灵蝶一下子很开心,翅膀扇来扇去的,又想扑过去了,生动地表现了什么叫迫不及待。

    ——难道它不要脸了吗?

    权清春想起刚才唐杞说的什么‘多少会带点主人的性子’耳朵有些烫,说实话,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狗的蝴蝶,简直不敢相信这蝴蝶居然和自己像。

    我是这样的吗?不可能吧?

    “……”

    权清春抓住扑腾的小蝴蝶,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看向晏殊音:“晏殊音,以后是不是有什么事了,我们就可以用这个来联系了?”

    晏殊音看着她,平静地点头。

    权清春眼睛一转:“那你有什么事是不是也可以随时告诉我了?”

    晏殊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怎么不回答?”

    权清春立马戳了戳晏殊音:“你要我什么都告诉你,你就必须什么都告诉我,知道吗?”

    晏殊音听着,许久终于勉强应了一声:“嗯。”

    她这回答极其勉强,听着不情不愿的,权清春极其怀疑晏殊音会找漏洞来溜掉这个流程。

    “那除了出事了,其他的时候也能用灵蝶和你说话吗?”权清春又问。

    其他的时候?

    晏殊音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后道:“可以。”

    权清春听着满意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小蝴蝶。

    此时此刻,天真的小狗蝶还不知道,自己有了一个资本家主人,以后将要过上怎样的牛马生活。

    但看了看这只狗狗的小蝴蝶后,权清春又不禁有点好奇晏殊音的灵蝶长什么样了,毕竟唐杞说,灵蝶的性子和主人很像,那晏殊音的灵蝶可能也和她的性格一样,冷冷的吧?

    想着,她瞥了一眼晏殊音:“晏殊音,你的灵蝶是什么样子的啊?”

    “没什么特别的。”晏殊音看着她的眼神,语气淡淡地道。

    权清春伸手拉住晏殊音:“我想看你的灵蝶。”

    晏殊音不说话,但权清春又晃了晃她的手臂。

    “……”

    架不住权清春死乞白赖地缠着自己,许久,晏殊音终于还是打了一个响指。

    随即,一簇蓝色的小火焰飘然而至,很空灵地落在了她的食指上。

    和权清春想的一样,晏殊音的灵蝶很安静,和她本人一样冷冷的,扇翅膀的动作都很唯美。

    “嗯?”

    但紧接着,权清春就发现了有一点不对劲。

    具体来说就是,这只蝴蝶在晏殊音手指上停了一下后,就往她的手上飞了过去。

    它贴在权清春的手指上,像个喜欢撒娇的小孩,软软地扇动翅膀,抱着权清春的手蹭来蹭去。

    “嗯嗯嗯!?”

    权清春忽然觉得这只看起来空灵的小蝴蝶比起自己的小狗蝶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自己的那只只是绕着人家打转,并没有黏糊糊地蹭来蹭去……

    想着灵蝶应该是可以表现出一个人最本能的部分,权清春一瞬间没能绷住脸上的表情,她缓缓转过头看向了晏殊音,嘴角一勾,整个人看起来得意洋洋的,眼神也很是直白,大概意思可能就是:

    ——好啊,好啊,我没想到你是这么个晏殊音——

    作者有话说:1,下一章可能明天晚上才能更,尽量晚上10点之前写完。

    第85章

    权清春满是震惊地转头, 看向了晏殊音:“晏殊音你……你你你!”

    权清春还在大叫着,依旧没有收回自己的惊讶。

    但还没有等她回过神,晏殊音就已经波澜不惊地伸出手, 一只手轻轻一扬, 眼疾手快地收回了灵蝶。

    这速度,权清春觉得简直堪称掩耳盗铃之势。

    但有句好话是这样说的:已经看见的灵蝶, 就已经不能当作没看见了!

    而且,掩饰就说明确有其事!这说明……晏殊音平时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这种状态!

    权清春打量一样地望向了晏殊音,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她立马冲到了晏殊音的身前,扯了扯晏殊音的衣袖:“晏殊音,你再让我看看你的那只蝴蝶。”

    晏殊音的脸上什么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很平静地按住现在想要冒进的人的头,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只是道:

    “已经晚了, 该休息了。”

    “晏殊音, 你不觉得你的话题转得太生硬了吗!?有你这样转移话题的吗!?你再让我看看——”

    权清春根本不给她翻篇的机会, 紧追不舍地盯着她的脸。

    “我们平时一直在一起, 没必要用这个。”

    权清春还是盯着她:“什么没必要, 就算现在我们天天在一起,以后也需要啊, 万一你去做什么事, 想要和我说话,这个时候这个东西多有用啊!”

    “……”

    晏殊音觉得自己不会有这种时候。

    权清春伸出手戳了戳晏殊音的脸, 语气似是威胁:

    “我不管, 晏殊音,快把你的那只小蝴蝶交出来。”

    晏殊音面无表情看着她,语气还有几分劝诫:

    “今天已经晚了, 明天我们还要回无明天,不要闹了。”

    她按住权清春的脑袋,不准她再有什么动作。

    但权清春被她按住了脑袋也没有安分下来,她挣脱了晏殊音的手,一整个人力气大得像是一头拉不住的野狗压到了晏殊音的身上,抱着她抵在了一边的墙上:

    “那你就告诉我,刚才那个蝴蝶是什么意思啊。”

    她看着晏殊音有些得意忘形地一笑。

    ——横冲直撞的,很不听话。

    晏殊音皱眉。

    “我看得出来,你就是喜欢我……”

    权清春想着,忍不住得意地一笑。

    “而且,你还不是一般地喜欢,你是特别特——别喜欢。”

    而且说什么自己体温高都要和自己睡一起,晏殊音怕不是真的太喜欢自己了。

    晏殊音看着她像是一只没分寸的狗一样压在自己的身上,再听着她那得意的重音,一瞬间不觉得特别喜欢,她只觉得特别烦躁,特别特别烦躁,她现在特别特别想要教训人。

    ——这个人这几天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看着这个人不依不饶,好像有着要继续纠缠下去的倾向,晏殊音缓缓抬起眼睫,语气冷冷地道:

    “权清春。”

    这一声有些不耐。

    但是,权清春这几天被晏殊音惯得胆子大了很多,被晏殊音这么一叫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反而是腆着脸把脸伸过去:

    “晏殊音,你平时对我到底是什么想法?你是不是和那个小蝴蝶一样……”

    毕竟晏殊音的灵蝶那么喜欢和自己贴在一起,这就说明晏殊音也喜欢这样嘛!

    晏殊音皱眉。

    她觉得自己明显被权清春这个态度惹到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这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稍微给她一点儿好脸色,好像就完全不怕自己了一样。

    晏殊音不是一个情绪外漏的人,也很不喜欢让人看见自己任何的情绪,她是无明天的宫主,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理所当然地在她的手里,在她的掌握之中。

    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被人按在墙上,得寸进尺地逼问。

    许久,晏殊音吸了一口气,冷冷地看向权清春:

    “你想知道我怎么想的?”

    不听话的人,是需要教育的。

    说来晏殊音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认真管教过面前的人,她怀疑自己每次给她的记忆,都不是很深刻,所以才会让她这么蹬鼻子上脸的。

    毕竟面对权清春,她总是手下留情,然后就这样让这个人现在天天得寸进尺,这样下去不知道她以后到底还想要做什么了。

    她轻轻伸手,环住了权清春的腰,拉下了她的腰带。

    权清春被她这样一拉,心里面一颤。

    她就这么看着自己的衣服没有任何遮掩地散开,绸缎的里衣十分光滑,没有了束腰的东西,一下子散开,滑落肩膀,掉在了地上,一瞬间冷空气绕在了她的皮肤上。

    但晏殊音依旧是十分平静地看着她。

    权清春微微一怔,没了遮蔽物,人瞬间就冷了。

    她缩了缩头,接着乖乖看了一下旁边,终于知道收敛了一样,悄悄躲了一下晏殊音直白的视线。

    她拉了拉晏殊音手里的腰带,想要把腰带拿回来把衣服系好,但晏殊音却是低声命令道:

    “不准系上去。”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想你的吗?”

    晏殊音的眼睛看着她,接着仰头,轻轻咬了上去:“——我告诉你。”

    权清春看着她的眼睛,心里一震,但是听见这句话,没有一点退缩,反而是有些期待地看向了晏殊音,闭上了眼睛:“……”

    她想,晏殊音对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只要是晏殊音就行。

    但接着,她就听着旁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晏殊音一边吻着她,一边缓缓伸手,拿过那根腰带绕过自己的双手,把她的手捆在了一起。

    “?”

    权清春回过神,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忽地才感觉这不是很对劲。

    她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巴巴地着看面前的人。

    晏殊音伸手轻而易举地拉了拉那根腰带,把人拉到了自己的面前。

    “权清春,我一直就是这么想的,一看着你这样——”

    权清春有些保持不住平衡地靠在了她的身上,晏殊音自然地仰头,咬住了她的嘴唇:

    “我心情就好多了。”

    什么意思?

    被她吻得脑子有些发懵的权清春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晏殊音平时就想这样把自己拴起来吗?

    权清春愣愣地看着这个女人,一时之间感觉浑身都有些发烫。

    她忽地觉得晏殊音这个女人的控制欲实在是很强。

    她的心里面涌过一阵一阵的涟漪,许久,晏殊音才和她分开。

    权清春看着她的眼睛,又有些迷恋地凑过去啄了啄面前的人:“好……”

    “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她吻着晏殊音,轻声道:“反正我是你的。”

    毕竟,她就是喜欢这样的晏殊音。

    “……”

    晏殊音听着她的话,手指微微一顿。

    许久没有说话后,她又牵动手里的腰带,带着权清春往前一倾。

    晏殊音盯着她的身体,有些肆意地咬在了权清春的唇上,权清春被她拉着,没有一点可以支撑的东西,只能靠着晏殊音,吻着她,才能勉强不滑到地上。

    许久,权清春吐出一口气,她意乱神迷地看着晏殊音的眼睛,好像乞求一样张嘴:

    “晏殊音,你能不能解开我,我想……”

    晏殊音的心思也是起来了一点,但看着她这样,斩钉截铁道:“不能。”

    “可是……”

    “你不是说了你是我的,我想怎么都可以吗?”

    晏殊音盯着她反问。

    “我是这么说了,可是——”

    权清春撅起嘴。

    ——可是肩膀不动,活动起来得多不方便啊。

    “不需要你动手。”

    晏殊音轻声道。

    她伸出手拉下自己的外衫,拉着手里的腰带,牵着人到了浴室。

    权清春现在手被束着,根本不是一个可以好好走路的状态,现在被晏殊音这样拉着,走起路来更是磕磕绊绊,几乎快要跌倒一样到了浴室里面。

    晏殊音的脸上没有什么起伏,只是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浴池边上,她的双脚交叠,脚踝上的铃铛叮铃响了一声,颇有平时的宫主的风范。

    她看向权清春的眼睛:“需要我教你怎么做吗?权清春?”

    权清春缓缓地抬起头。

    面前,晏殊音单衣没有解开,衣摆沾上了水地在浴池边上,举手投足带着说不出的风韵。

    权清春有些入迷地望着她,许久,她好像臣服一样地,一点一点地靠了过去,咬在了晏殊音的身上。

    不用晏殊音告诉她,她知道现在怎么可以取悦这个人。

    许久,晏殊音发出一声叹息,她按住了权清春冒进的头,不允许她往上。

    但,权清春看着她这样子,继续往前:“晏殊音,帮我解开。”

    晏殊音闭眼,没动。

    “……晏殊音,帮我解开。”权清春吻她。

    晏殊音叹了一口气,伸手解开了那个拴住她的绳子。

    腰带缓缓落地。

    但下一瞬间,她就被不受控制的大形犬压在了墙上——

    再次睁眼已经是清晨。

    权清春动了动,发现晏殊音倚在她的怀里,手紧紧抓着她,两人的腿缠绕在一起。

    昨晚的余香传来,权清春忍不住一下子又埋到了她肩上。

    感觉被什么东西咬着,晏殊音只是懒懒地睁眼看了权清春一瞬就又闭上了眼睛,由着她啃着自己。

    昨天她松开了权清春后,就被这个人折腾得没有了力气。

    她不像这个人,在这件事上时时刻刻都有精力,现在就算她这样没有规矩地咬自己,她也没有精力去拦着。

    权清春对她这样的纵容有些心动,不禁一下子又扑了上去,开始吻晏殊音。

    晏殊音有些不耐地推了推她,但最后睁眼看着权清春近在咫尺的笑脸,忍不住也被带了一声笑出来。

    她刚环住面前的人,就听见一声脆响响起。

    “?”

    权清春翻过身一看,就发现,自己身下有一颗蛋:

    “糟了,我们的蛋碎了!”——

    作者有话说:权清春:啊,我们养大的蛋!

    晏殊音:……

    第86章

    “我们的蛋?”

    晏殊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和权清春一起生了一颗蛋出来, 毕竟,她们两人,应该谁也不具备这个功能, 但, 看着那颗从幻境里面拿出来的蛋,她也是沉默了一下。

    “……权清春。”

    她微微眯了眯眼:“这个应该不是碎了。”

    “啾!”一声清亮的叫声从蛋里面传了出来。

    权清春望了过去, 发现确实,这个蛋不是碎了。

    是破了。

    这个蛋是从里面开始破开的。

    蛋里面的东西没过多久,就晃了晃,从里面冒了出来,顶着一半的蛋壳。

    权清春眨了眨眼就见一只灰扑扑的小鸟。

    小鸟一瞬间就和权清春对上了视线:“啾!啾!”

    看来蛋里的东西不是什么怪物,也不是恐龙,而是一只小鸟。

    它顶着蛋壳慢吞吞地挪动着,似乎是想要往权清春的胸口爬, 晏殊音看着它的路径皱了皱眉, 把它拎到了自己的旁边。

    权清春瞥了一眼晏殊音:“……”

    但小家伙被未知的冷漠力量拽住, 十分害怕, 挣扎起来, 想要往权清春那边跑:

    “啾啾啾!”

    权清春一瞬间觉得这啾声听起来极其像是“救救我”。

    “晏殊音,你不要欺负小动物啊。”

    她看着求救的小鸟, 从晏殊音手里抱过了这只小鸟。

    被权清春暖乎乎的手环住, 小鸟哼唧了一声,似乎是很舒服地蹭了蹭权清春的手:“啾!”

    “咦……它好像更喜欢我哎。”

    晏殊音不说话地看着面前的小东西, 缓缓地抱起了手, 好像并不在乎一只鸟是不是喜欢喜欢自己一样,抿着嘴唇:“……”

    权清春看着这只灰白的小鸟的羽毛湿湿的,不禁戳了戳晏殊音:“晏殊音, 它好像在发抖。”

    “那又怎么了?”

    权清春听说一般小鸟出来都是放保温箱里面的。

    现在还是初春,气温很低,更不要说闻别这个地方海拔不低,小鸟确实是会觉得冷,保不齐就冻死了。

    可是,她们手里面也没有保温箱……

    于是,权清春看了一眼晏殊音:

    “要不你…你用火给它取一下暖?”

    “你把我的火当成什么了?”

    晏殊音的语气不快,很不满意权清春想要把自己的业火当成暖宝宝来用。

    权清春拉了拉晏殊音。

    晏殊音看了看权清春和她手里那只半死不活的鸟,最终还是皱起眉点起了一簇业火。

    小鸟看着业火出来一瞬间慌了,开始不停地扑腾。

    晏殊音看着它,淡淡道:“不准动,小心我注意不到火候,把你烤了吃。”

    小鸟似乎听得懂人话,一下子更震惊地看着晏殊音。